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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1 国民党!国民党!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是儿时的我对“国民党”这三个字的最初印象。这是解放战争时期的标语,我以为自己曾在某面斑驳残留的墙上见过,就像“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标语一样。现在看来,应该是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看到的,而留下最初的印象。
台湾,则是现在的我对“国民党”这三个字的直接反应。然而,国民党并不是台湾国民党,而是中国国民党。这有点意思。我在想,倘若有朝一日咱这个分裂的国家统一了,国民党不光要在台湾民主选举,也应该回到内地来,哪怕是政治协商制度啊。否则,它不是完整的,至少俺这么觉得。
哪怕是政治协商制度,“国民党”这三个字也会激发一拨人的政治热情的。因为俺相信,很多接受过“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教育的人,和俺一样,其实还是有着一丝国民党情结的。它或许来源于某种希望无处寄托的状态。老哥是律师,他选择加入了民革,算是被修正了的国民党小分支。但我知道,他也并没有什么参政议政的欲望,只是职业需要,需要给人以第三方独立的、远离强权的职业形象而已。
已经太长时间了,我们漠视经济生活以外的一切,既不关心邻居,也不关心政治,内心的世界早已荒芜。虽说经济生活给了我们从来没有过的自由,但这一点自由并不能成为全部的信仰。想想都觉得粗鄙。俺寻思,倘若国民党有朝一日能从海岛归来,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契机去改变咱的精神生活状态。整个民族全面复兴的契机,或许就可以从这么一点理性的政治热情开始。
这个热情着眼于未来,和历史无关。父亲说起,解放前我的祖父曾经是一名国民党基层官员——这有点滑稽,因为祖父并没有什么政治抱负,他只是一个农民,或者说,家有几亩薄地的“富农”——父亲说,是祖父的朋友帮其安排的职位。或许是买官鬻爵出来的吧,我猜,于国民党的腐败执政体系中。这当然成了祖父的罪过,文革的时候,没有啥抱负的他却胸怀了报复者的子弹。那是一个社会思潮与个人恩怨交杂横行的年代。
索性无碍,祖父得以安享晚年。话又说了回来,这小富即安,虽说是中国及其国人的幸事,也是咱的人生悲哀。 June 27 被嘲笑和侮辱的人当权力和道德水平倒置的时候,这个世界也确实好玩。一个人在明处获得越多的鲜花和掌声,就可能在暗处获得相应多的嘲笑和讥讽。
这是一种双向的侮辱,在权力等级中没有人能够获得完胜。给予鲜花的和给予嘲笑的,都是我们自己,乐于结识权贵,以及痛恨权贵,也就那么坦然地笼于一身了。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看见的才是最真实的,于是乎,世界的本质等同于它呈现给我们的样子。光鲜亮丽,龌龊污浊。在侮辱和被侮辱里面,每个人都获得了各自的精神胜利,却也算是荒唐之境中的双赢之局。
权力无法制止嘲笑,嘲笑也不能扭转道德水平。偶尔地,嘲笑的声音积攒太多,可以扭转权力。但,那不过是另一次自我嘲笑而已。
如果人们只是为了看别人的笑话,而不是去看心中的梦想。 June 20 熨衣小记能够一呼百应的男人无疑是最性感的,如格瓦拉。这是男人的天赋角色和终极目标。话说回来,大部分男人还都是百应的“百”,而不是一呼的“一”,他们还不能抛家弃子,他们还需要在日常生活中寻找自己的性感所在。
比如系上围裙,做起饭菜来还吹着口哨、有条不紊;比如脖子上搭条毛巾,拖起地来还十分卖力;比如抱着宝宝哄睡觉,一边温柔地摇着一边还来点不着调的摇篮曲。好吧,这些所谓男人的性感之处都是帮女人说的——女人更爱听些。俺承认自己只是偶尔而为之,并不常做这些事情。
俺觉得男人最性感的时候是在房间里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熨着一堆衬衣。当然,房间里一定要有摇滚乐,如果不是朋克,那也一定要来点电音舞曲。再不济,来点嘻哈也成。音量开大点,可以摇头晃脑的。然后看着电熨斗的水汽一阵一阵地升起。
性感吧。不管咋样,熨衬衣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俺自己操刀的,没人代劳。那段时间父母住在家里,要帮俺熨衣服,也被俺婉拒了。自己做,费事是费事,费时更是没话说,但好歹,这种事情还是有一点干活的乐趣的。
送洗衣店更是没有必要。毛料西服外套之类的要送去干洗,衬衣嘛,就全是在家水洗和晾干了。俺的衬衣多,一天一件也可以保证两三个星期,但基本上没有一百块钱以上的。所以,更没必要送洗衣店了。
总之,这是一种抠门的生活方式,有米人勿学;这是一种YY的生活方式,懒人记而自勉之。 June 19 中国,我的孩子“当所有人都想要一辆菲亚特500(Fiat Cinquecento)的时候,他们却在设法销售悍马(Hummer)”。——前记 眼下,针对金融体系的批判性反思已经扩大到整个商业体系。也许被批评的对象还会继续扩大和蔓延,上升为对整个社会体系的批判,成为真正的全球性社会思潮吧。比如我们的教育体系。是时候了。 中国,我的中国。就算我们能够更快地从这场危机中痊愈,也不能认定此种机体是健康的。因为它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实际情况是,它已经沾染了很多恶习,而且似乎更缺乏教养,更粗鲁无礼,更无所敬畏;只是,它充其量还只是个孩子,在东方式集权家长的威严下,无法做出太多的恶。 事关“单向度的人”。上千年里,我们的生活目标从未如这三十年这般明确和一致。我们如此轻易地就达成了共识,几乎没有任何批判和质疑的声音。我们如此轻易地容忍了彼此的恶习,以此作为相互交换生存权力和空间的手段。一种达尔文生存竞争法则式的实用主义观点,已经侵食了我们原本就不够浪漫主义的心灵。 事关每一个我们。在加入对华尔街或者整个商业体系的批判大潮之前,请先自我批判。似乎每个人都难逃其咎,比如我,一直为自己是名管理咨询顾问而感到深深的悲哀:我们在帮助企业精心设计一些商业方案,很多时候我都确信,那是连我自己都不想要的商业方案。是的,这是社会,也叫江湖,要恪守江湖规矩——我们找到如此蹩脚的藉口来安慰自己。 虽然商业并不等同于道德败坏,但至少可以说,几乎没有企业家可以承载我们的社会理想,尤其是在中国。是的,中国,我的孩子,你最最缺乏的是以平等和爱作为基础的社会理想,而不是金钱。这让你沾染恶习而浑然不知。 中国,我称你为孩子,以一个三流诗人的名义。 June 10 星座哲学:纯粹人生批判俺知道有星座这么回事儿,也知道一点星座与星座之间的区别。这非常糟糕,因为俺可不想给别人一个八卦男的印象;但实际情况是,你越想装作学术研究的样子,事情就越八卦。所以,俺事先声明俺绝对不懂星座,俺真的是看看好玩的。
看看就会有收获。俺学会了根据一个人的星座,去判断其为人处事的风格和方式,通常准确率可以高达80%以上。只不过,俺不是专家,即使是一个熟悉的朋友,俺根据这个人为人处事的风格和方式去判断其星座,准确率却只有十二分之一左右。
说白了,这个世界是被“解释”的,而不是被“说明”的。如果世界上有所谓的人生指导手册,它一定是解释的,而不是咱常看到的产品说明书。尽管,很多人生指导手册如星座、五行、风水之类,都是按照产品说明书的形式来写的。
产品说明书逻辑简单,易实施,易操作,具有一切可能的优点。而披上产品说明书外衣的,不光有星座,也有统计数据,以及在此基础上建立的预测模型等等玩意。绝大多数时候,统计数据之类的东西也都是用来解释这个世界的,甚至可以超过星座,用来解释两个及两个以上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个观点非常危险,会动摇咱赖以生存的社会基础,咱能说清楚,也不说了。只是,如果咱的人生指导手册有星座和统计数据两个版本的话,还是尽量选用星座版的吧。星座更靠谱一些。咱再次声明,咱懂一点统计数据,不太懂星座;咱有些事情是认真的,有些东西只是看看好玩的。
而人生,本质上并无手册。 六月。味美,易坏六月,主管者是女神Juno,掌管世间的生育。如果说花儿是绚烂的、让人陶醉的爱情的话,那么婚姻和生育就是那些甜蜜的果实。
俺直说吧,俺想写的是水果,和爱情、婚姻不沾边儿。
和金色的九月相媲美,六月算得上另一个瓜果飘香的月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大江南北盛产、老幼皆宜的西瓜,在六月刚刚好,不会熟透,算得上最甜美的时候;俺见过那些自称不近水果的人,也不会在此时拒绝一片水汪汪的红瓤西瓜。
好像俺喜欢的水果都集中在这个月份了,亚热带的荔枝、龙眼,暖温带的杨梅、枇杷,以及寒温带的樱桃。喜欢,就趁这甜蜜的月份多吃一些吧,要知道,这净是些不宜保存的水果,过季就吃不上了。恩,及时行乐,八成说的就是这六月的水果。
就像春天的花儿比夏天的花儿花期要短,夏天的水果也远不如秋天的水果好保存。气温使然。在这一天一天剧升的气温中,迅速超度自己几乎是唯一的选择。谁让花果都是水肉之身呢。
说到这里,俺还是先把水果搁一边吧,不说了。俺想说的是俺们生活的这个年代,一个快速富饶的年代。它给人初夏的感觉,它气温多变,它味甜、多汁。然而,它极易腐败,它只能献身于当下的享乐。
“它”所说的,实际上是我们自己。谁让我们也只是骨肉之身呢,在这个快速升温的年代里。六月。 June 08 痕迹(今天下大雨了,让北京变得很凉快。大雨洗去了一些痕迹,比如灰尘;但也将呈现一些更加清晰的东西,比如乡愁。)
(已经好几天了,MSN Spaces无法正常登录,今天用国外的代理服务器才上来。封,禁,也可以算是某种“纪念”或者“痕迹”吧。下面这首诗,与二十周年无关,但是不妨碍您尝试这么去理解。很好。——前记)
天空抹去飞鸟
只在片刻 水面忘记游鱼 只在须臾 草地抹去野兽的脚印
要等待一场新生 这世界抹去我的记忆 要设计一场死亡 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
拉起两千多里的暴雨 从北京 到故乡 它洗掉灰尘,一身濯然 它打落花叶,一抹残红 May 23 寻找上海手机瞎拍,寻找上海!
(电量不足,导致发现的上海有些偏红,做了点RGB的调整)
上海是新饰出韵味的小洋楼
上海是旧装出韵味的小姑娘 ![]() 上海是墙角的自行车
上海是无人的老藤椅 ![]() 上海是为设计而布置的玩具
上海是为设计而上演的越剧 ![]() 上海是前租界的美女招贴
上海是后殖民的百威啤酒 ![]() 上海是重生的老街角
上海是换穿的高跟鞋 ![]() 上海是文本重构的红双喜
上海是俺作为外地人的YY杂诗 ![]() May 22 我的青春,谁的存在昨晚吃饭和同事聊天,聊到了电影《二十四城记》。对于这高速转型中的疯狂社会和百样生活,《二十四城记》是一个不错的影像记忆。
如果说20年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代沟的话,《二十四城记》一共描述了三代人的生活、经历及内心。三代人,三代截然不同的想法,却共存在一个厂区里。有点荒唐,要相信这是整个社会的荒唐。人们发现,越是那些苦难的亲身经历者,越是会留恋和执着于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黯淡的过去。
其实一点都不荒唐,因为存在决定本质。俺在各城市见过不少出租车司机,他们竟然都很怀念毛的时代。社会地位下行带来的失落感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俺相信是,他们的青春就在那里。那是自我选择的青春,为内心的选择而自我尊重;那更是无从选择的青春,被时代决定了而寻求自我认同。
俺曾经为自己在九十年代上大学而怨恨不已,觉得俺错过了所有重要的时代,甚至感到青春的绝望和悲哀。那些时候,俺总是整天整天地逃课踢球,把颇值得浪度的光阴都打发在那校园中最为空旷的地方。
眼下,70年代出生的人已然变成虚伪的代名词,原因是在如此剧变的社会中,他们经历的青春、他们怀念的东西在这历史长河里,是最最短暂的过眼烟云。没有什么重要的价值会沉淀下来,没有什么能够成型。
没人说得清,辩得明。我的青春,谁的存在;谁在犹豫,谁在游移,谁谁又将它抛弃。对于70年代出生的人,没有人会替他们记住那狗屎一样的青春。只待最后一把黄土,把他们全掩隐了去。 May 08 五月。命运与希望五月,天气热起来了;春天还没有过去,夏天就已经到来。绿荫早已成片,万物都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快速生长。但,即使是沃土,也会有不少草木生长得过慢,就此被遮住了阳光,甚至枯萎而死去。整个五月,也就意味着成长、竞争,以及成长和竞争中无秩序的死亡。
法国五月革命。芝加哥五一工人大罢工。五四运动。五卅惨案。二十年前的春夏之交。这是一个躁动和流血的月份,因为新的秩序和旧的秩序那么地不相容,而选择这么一个充满阳光的月份来进行关于自身希望和命运走向的抗争。
人说,所谓希望,从词根的含义上说是方向上的改变。因此,即使是那些异动中的惨案,也必定改变了一些什么。比如八小时工作制。有人用生命和流血告诉我们,那希望真的很重要。
只是命运,会和我们的希望有一些稍稍的不同。它具有自己不确定也不为所知的方向,并抗拒任何自我判断下的盲动。是的,那五月花上的乘客,并不知道他们在风雨中抵达的地方叫做马萨诸塞。那风雨是命运的安排。
即使是在命运风雨的船上,也有《五月花号公约》,这才是我们对于自身命运方向改变的判断,才是希望。五月花号,以及五月花号公约,都与五月无关,但和五月里所有的流血事件一起,构成我们对命运和希望的完整理解。五月。 April 29 烟酒茶俗烟,悠然淡定;酒,油然醉意;茶,幽然心静。可就是烟酒茶搁在一起说,简直俗透了去。活脱脱一个充满了世俗物欲的、沾染了不良习惯的小市井。 烟酒茶搁在一起说,不管你多讲究多精致,活得多洒脱,都形如一个萎靡不振的流浪汉,甚至不如人家抽个烟蒂、吃点酒糟、嚼点茶根来得更有情趣。 俺一出差,工作一劳累,作息一紊乱,就烟酒茶统统上来了。要知道,俺一直以来都坚持不抽烟、少饮酒、多喝茶的。 读了《香烟》,俺知道所谓烟瘾,99%是一种心理上的瘾。俺每次抽烟都必然会恶心;可累了的时候,看见别人吞云吐雾的,俺绝对忍不住想要叼上一颗,嘬上几口。 酒让俺更加矛盾。俺一直怀疑酒精也能够让俺的身体免疫系统产生过敏反应,但,一想到没有酒或者不喝酒的日子,竟会有一种隐隐的绝望之感,人生顿时寡然索味、黯然失色。都说酒中有人生,对我来说更加确切些,因为这里头的纠结也更加深刻。 茶也许是最没有瘾的东西,俺只是觉得喝白开水没味,喝其他饮料又觉得太甜太腻。这样,泡点茶叶刚刚好。而累的时候,俺就开始经常牛饮浓茶,直接奔着那不良世俗物欲去了。 幸好,不像一支烟或一瓶啤酒,整天浓茶也几乎不影响俺的睡眠。算是一种不怎么纠结的生活物料。 April 22 4月22日这是一个信仰和思辨的日子。1724年4月22日,伊曼努尔·康德出生。现象和物自体从此分离,感性、知性和理性构成我们的认识;理性要求我们去认识物自体,当然不是遵照法则,而是遵照目的。这个目的从审美开始,并从道德终结。嘿嘿,这里面有着很多的二律背反,恰如某个小虫子的学名。
这也是一个革命和热情的日子。1870年4月22日,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出生。浪漫和热情的社会理想从此交给了斗争和革命。浪漫和热情不能持久,但是具有惊人的力量。虫子完成蜕变之后,将学会飞蛾扑火。飞蛾,是虫的蜕变;扑火,也恰如虫的学名。前提是,一定要确信那是必须完成的使命。
这还是一个自由和和平的日子,世界法律日。1963年,国际间非政府组织“通过法律维护世界和平中心”创建,旨在帮助一个新的法治社会:强者面对公正、弱者得到保护、和平得以永续。1965年4月22日,第一次世界法律日庆典在美国举行。是的,也许虫子的世界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但是我们需要去改变。从自己开始,从身边开始。
这更是一个环境和自在的日子,世界地球日。1969年,民主党参议员盖洛德·尼尔森关于环境问题的校园活动提议,被一个哈佛大学法学院学生变成了全美大规模社区性活动的构想。1970年4月22日,首次“地球日”活动声势浩大,是二战以来美国规模最大的社会活动。1990年4月22日,140多个国家的两亿多人同时在各地举行了多种多样的纪念活动。世界地球日始确立。这是人类的地球,也是虫的,我们需要绿色,需要爱心。
总结一下,这是一个爱的日子。2008年4月22日,一只信仰的、热情的、自由的、自在的小虫子出生。爱和责任,在人间从此多了一份相连。
(爸爸抱歉,第一个生日就没能在你身边。在此祝你生日快乐。) April 19 越夜,越西子周五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多,周六吃过早饭又接着加班。到中午,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于是去上海南站,随便搭一趟动车,去了杭州。可是,西湖,我凑了一个大大的热闹。
到西湖边上已是夜幕降临,络绎的游人似乎和原来见到过的西湖没什么两样。但无疑,这个春天周末的杭州是拥挤的,别说度假酒店和青年旅社,就是招待所,就是地下室和浴室的床位,也全都客满。凌晨五点,当我去麦当劳24小时餐厅吃早餐时,才发现这里也挤满了过夜的游客;最温馨的当数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小桌边上,彼此搭着枕着安静地睡着了,全然不受旁边一桌扑克的影响。
好在我并不关心住宿。这是一趟没有计划的随意旅行,但目的却很明确:想要步行穿越这夜色下的西子湖。我算是半个浙江人,打几岁开始,就来来回回去过很多次杭州。但每次都匆匆而过,所以对于这积累了厚厚历史人文和美丽传说的西湖,也一直有个愿望,想要走到更深远的地方,去体会她内在的美丽。
9点多,凑完湖滨热闹的音乐喷泉,便开始我一个人的环湖穿越。从湖滨出发,往北山路走,过断桥,闲步白堤,然后从苏堤横穿湖心,来到南山路,最后回到柳莺公园。也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只是连日疲惫工作,稍微显得力不从心,所以总是走走停停。感谢沿途随处可见的长椅,每处都有别样的景色;可以短时间小憩,也可以长时间发呆。疲惫的我,在那长椅上坐着,好几次感觉到快要睡着了。
苏堤横穿湖心,是风景最为旖旎、夜色最为温柔的一段。下弦月还没有升上天空,但夜空正头顶的一处云朵还是清晰可见。春天的湖风是最为醉人的,不算温暖,也不算清冷,刚刚好,一阵带着湖水味的清新,就把人轻轻柔柔严严实实给包裹了起来。
苏堤上人不多,偶尔的情侣,更赋予这片湖水和小路以浪漫的气息。堤岸上的树都有些年头了,在这空旷的湖中心,掩起来一廊偏僻和幽静。我只迷迷糊糊地走过去,就收获了一堤风动的感觉,一湖水动的声音,以及一场心动的迷醉。
不仅仅是因为春天。 April 12 四月。春风踏歌四月,有儿子的周岁生日。他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家伙,选择这么一个最美最舒适的月份来到人世。
一年之计在于春,四月,也就意味着忙碌。好在周末都是完整的,属于小区边上的一个森林公园。玉兰、桃花、迎春还没有凋落,各种各样的花儿却开得更加热闹。杨花开始飘扬。丁香的香味弥漫着,而灿烂的海棠和遍地黄紫的小野花,让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大的花园。
但在花儿面前,不解风情的儿子拙笨地像一头小熊。这个春天对于他而言有着太多的新奇,花儿也许不如瓦砾更有趣。他只在大树底下的草地上爬来爬去,就足够满足了。抓一把枯草,撒掉;捡一个小石头,舔一舔,再递给我;或者抓一把泥土,看着我呵呵地乐。一只飞过的蝴蝶,一定能让他仰起头来,露出不解的神情。是的,他那么满足,可以一个下午都不离开那片草地,而不会厌烦。
我学儿子,手足并用在草地上爬行;我尝试用他的视角,来观察这个世界。是的,和孩子一起玩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扮童趣的一种最为靠谱的方法。我对这个春天的理解也更加接近一个孩子。
回到家,洗一个冷水澡,迎接即将到来的夏天。四月。 April 03 命运我从不相信命运。但是听见别人讲述那些悲伤的故事,或者看一部蹩脚的电影,都会有悲恸的感觉,甚至流泪。
这意味着,不管我信不信,“命运”它都在那里。只是为了自尊,我可以继续狂妄地说,“它”不能独立于我的内心而存在。是的,命运只是一种价值的存在。算命先生会认真告诫他的顾客,心诚则灵。
理解命运的价值在于对过去的观照,以及对未来的关切。内生的价值和情感,从而在先天之处得到了启示,而生命的完整性和延续性也就此获得了似是而非的解答。似是而非,是因为命运在当下是不存在的,这是时间的一个断裂点,在内在和先天之间留下了巨大的隙缝,足以吞噬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物体。我们因此从命运中获得自由。
年轻时,求知欲旺盛,但目的性强,内在和先天是模糊的,成为青春的惆怅。如果看不见命运的面目,醉生梦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记不住过去,也不关心未来。命运在那一片刻是自我圆满的;而时间并不停留在某个断点上,它像河流一样流动,时而温柔,时而粗暴。
只有老了,命运才会逐步显露出其大概全部的样子,让人解脱。说到这里想起来,爸妈前几天又从平平那里千里迢迢地回浙江老家扫墓去了。退休后的每个清明节都是如此。我想对于命运的感知,他们定然要比我更深切一些。也许,在祖先们的坟墓边,当他们看到某处青葱之地,会在无意识里感到那生命的完整和由心的愉悦。 March 29 烟雨西塘从漆黑的没有窗子的小房间醒来,只听见客栈主人的鼾声和屋外婉转的春天鸟鸣声。这里是遍地客栈的西塘,但是几乎住满了游客,即使是我住的这个较为偏僻的客栈。
醒来时是早上5点半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门外便是西塘港,黑瓦白墙绿柳中的水乡景色。这是一个阴天的早晨,但是雨意看来是被收敛住了;我打算四处走走,看看这刚醒来的西塘。
几条河港串起来的迷人水乡,除了黑瓦、白墙、木头门窗和红灯笼,让人惬意的还有脚下的青石板小路、头顶的风雨长廊和处处的河港石桥。偶有对岸客栈的阁楼上,刚起床的游客在凭栏远眺。当然,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那些满树饱绽的梅花和初洗新绿的古樟,在一些不经意的桥头或河岸,为这烟雨西塘景色画上最出彩的几笔。
和晚上不同,清晨的长廊里和老街上没有几个人,还原了一个本来清净的、自我延续的水乡景象。一些路人是年轻游客,拿着单反甚至是扛着三脚架;更多的路人则是古镇居民,骑着旧旧的自行车经过,或者在门口升起新一天的炉子。我有幸得到了几次擦身而过的问候,来自古镇上的老年人。几百年来,这种老式宗族社会里养成的友好和宽容,在这个早上以夹杂着浓浓越味的普通话向我这个外人显露出来。
逛了一整圈,我回到河港边的那丛凤尾竹底下,这里有一片水边平台。自己从外屋搬出来靠椅。然后轻轻走进里屋的里屋,问刚起早的顾姓客栈老板要了一盏茶。今年的新茶,这会儿,我要静静地躺在靠椅里享受着西塘的早晨。这个早晨,你必须相信,我和我手中的茶也是西塘的景色之一。
真巧,正对面人家的楹联上联写着“廊棚一夜遮风雨”七个字,让我想起了前一天的晚上。
前一天夜晚,我也是在这丛凤尾竹底下伴着一盏茶度过的。傍晚到达的古镇,夹着一点凉飕飕的雨意。景区下午五点之后无需门票,所以可以看到更加生活化的古镇气息;而穿过一米见宽的小巷走过去,看到河港,第一眼就迷上了这里的景色。但游人如织,唯我是独行的游客,凑不上热闹之地,晚饭之后我就选择了过路游人稀少的一丛水边的凤尾竹,作为我的去处。哪知道刚坐下来不久,就下雨了,我不得不搬回长廊里。
老板非常和善,不时嘘寒问暖,好几次。那个晚上很冷。但我需要离这个“去处”更近一些,所以雨停之后,我还是搬回到竹子底下,搬回到水边。捧着茶,听手机里的歌。直到附近的店铺全部打烊,我才赶紧向老板道歉离开,回到我自己的客栈,那没有窗子的房间里。
西塘的傍晚和清晨是最有韵味的。而早上八点的时候,古镇及各个景点开始收取门票,我知道自己喜欢的那段西塘时光就此结束了。没有任何行李,坐公共汽车,然后换火车回到了上海。只把烟雨西塘留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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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手机拍的照片,凑合看。
![]() 清晨。还在沉静中的西塘。
![]() 清晨。逐渐苏醒的西塘。
![]() 清晨。樱花下的西塘。
![]() 清晨。樱花和红灯笼。
![]() 清晨。越角楼。
![]() 清晨。西塘新的一天。
![]() 清晨。一丛凤尾竹,我曾经的“去处”。
![]() 清晨。再见西塘。 March 28 游泳那些事儿,接着说感谢那没有目的的目的性。康德说的是审美,我说的还是游泳这档子事,和纯粹理性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只想着康德,即使是在游泳的时候。
周六,穿过点点细雨中的大公馆花园,玉兰皎皎,芳草萋萋。25米的游泳池,一池子清澈碧绿的温水,全是我一个人的!
刚走进泳池,我就知道今天我如此自由。一口气23个来回。是的,我说过的,一千米不在话下,谁让咱是在水边长大的。
我终于学会了均匀地换气,在这笔直的泳道上。如此自由,我真觉得自己能游一个下午而不用上岸。但是没有,我在稍稍冲刺了几个来回之后,上岸休息了一会。
又游了会。出来,细雨已成丝,一个清凉而清新的世界。 March 26 游泳那些事儿回到东湖路。工作这么累,去泳池里放松一下也挺好的。在泳池里游泳,生平屈指可数的几次;而且,那还有一件回想起来让人臊得慌的往事。
那是大学毕业后的一年,单位里组织游泳比赛,自诩在水边长大,什么水没见过,于是报了名,两百米。心想,要是有一千米的项目就好了,咱在学校里还跑过万米的比赛呢。
但是泳池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天是俺生平第一次跳进游泳池里,只往前扑腾了大概二三十米,力气就用完了,完全就是一只溺水的旱鸭子。当时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知道多大的水库,多大的河里,咱也能游到水中央去玩啊。
其实俺就是个游野泳的主儿。去海边,每次都要游到防鲨网或者浮标处,来回两三圈才肯罢休。但在笔直的泳道上,俺却不知所措,原因是,俺不知道换气的节奏。俺只是习惯于漂浮于水面上,像小鸟在空气中一样自由的漂浮。
水和水,完全是两回事。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曾对咱显示它本来的模样。嗯,今天又有读到康德。以游泳这点破事志之,虽然纯粹理性和在泳池里游泳显然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只为了那自由或者灵魂或者俺内心有过但是从来不曾显现出来的东西,以及没有目的的目的性。 March 18 一个幻想的女儿女儿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有女儿的爸爸,也会更惦记着家。人说,那是爸爸的另一个情人。
一直和老伴盘算着要个女儿的,但亲爱的LP怀孕后,我却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是个男孩。那段时间张口闭口“我儿子”的,都让人误会我有性别歧视,或者请人做了胎儿性别鉴定诸如此类。
儿子顺利诞生了。这会儿11个月大,满世界乱爬的时候。我喜欢和儿子一起在地板上乱滚乱爬的感觉,玩累了,就甚至在地板上躺上一会,看着儿子自娱自乐。有一次多躺了会,儿子都爬走了我还躺在那里,让老伴误以为我又犯那该死的理想主义神经病了。
生之乐趣种种,此最大。而我又终于幻想起一个关于女儿的梦来。那是一个漂亮的丫头,我爱她,我唤她为宝贝,或者小公主。我每天与她互道晚安。我安详和愉悦地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她和小男友开始约会。而我依然爱她。
今天看到一个词,叫幻肢痛,意思是截肢的患者,还能感觉到残肢的远端,感觉到那些早已失去的身体部分在疼痛。这该死的计划生育,还真的像给人做了截肢。而我那不存在的女儿,就似乎成了一种永远的幻肢痛。
我因爱她而觉得疼痛。
(虫,如果有一天你长大了,看见爸爸的这篇博客,千万不要以为爸爸歧视你,或者曾经歧视于你。爸爸对你的爱更加真实:你是爸爸的臂膀和力量,是爸爸此生的光荣和梦想。——后记) March 15 闷。骚。如尘。很少还有人守在这里,世人游走如云。守是一种大户人家的富有,抑或是深山老庙的打坐。
独步到上海新天地,三月阳光灿烂的日子,风动的水面却潋滟得有些不太真实,恍如隔世。有些冷,也有些暖。在阳光下,不知是水面在晃,还是人在晃。我只短暂地悟到一个道理:这水和光,这不真实的东西里,却是生命最本质的力量。
不能没有水和光。然而阳光不总是照耀在树梢上,河水也不总是盘旋在树根边。它们都会走的,那些怜人或自怜的普照者和流浪者。没有人会守在这里,除了你自己。那可怕的守望却是真正的禁锢,可怜的人儿画地为牢,自筑为监,自锢为囚。
多少守望过的东西也尽是过眼云烟,不断翻滚向着远方——如果你喜欢仰望天空。或者渺如蝼蚁,日夜忙碌着营营役役——如果你懂得俯瞰大地。
多少年,多少风华。以后,人与花同寂,时与光同尘。 March 10 相识是毒药,相知成瘾本文适合用作所有爱情主题电影的影评,也适合用作我写给老伴的情书。
适合天下所有的,也适合我唯一的身边人,不过是在说明,咱都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咱轰轰烈烈也好,咱平淡如水也好,都不过是那人生之中的唯一药理作用,只症状不同罢了。
每个人都被孤苦伶仃地扔进了这个世上,无依无靠。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相互毒害,然后就此获得彼此治疗的权利。从来没有什么人生若只初相见,那是骗人的玩意,就如同道家的仙丹,以治疗之名行毒害之实。我们对于长命百岁、永恒人生和唯美爱情等一杆子的理想主义,就如同真正的癌细胞,不化疗,就扩散。
扒开来一看,那些强悍的内心其实都是空洞的,地狱一样。或者是一个变态反应患者,对任何身外之物都会感到过敏。例如积满的灰尘,不洁之物。拿来鸡毛掸子的人是可悲的,真正的幸福,都留给那些不解风情不识趣的投毒者。
爱人我喂你以毒药,爱人我饮你如同散魂丹。从来没有什么可以救命的解药,除了,爱人,我们找到了彼此依赖的源泉,并从此相依为命。相知成瘾。 March 08 三月。飞机向南起飞三月,有春分,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轮回后的再生。是春天真正到来,是十二星座的开始,也是太阳的光脚正走过赤道,向北方走来。
继续去上海出差,这次飞机在跑道上终于是由北向南起飞。离开航站楼滑行去跑道的北边需要花更多的时间,不过我乐见于此。多情的我察觉到冬天终于可以算是过去了,从南方来的湿润开始擦洗这阴霾数月的天空。
在旅途中,我选择了机上音乐广播的6频道,爵士乐。这是三月的音乐,我深信不疑。从铜管中流淌出来的温暖,和机舱外的阳光一样开阔和明亮。从钢琴中切分出来的细碎,和我对于这个春天的期盼一样充满而喷薄。
春天的方向,春天的切分。起飞和再生,游移和即兴。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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